娇娇见状，唇角笑意更浓，指尖轻抬，缓缓划过顾玉泛红滚烫的耳廓，声音柔媚：“这么乖，那我便手下留情些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窈窈喜欢……” 顾玉嗓音喑哑，纵使眸光迷离，视线却依旧紧紧追随着她。

    夜深，边关月明，风息沙静。

    平日里冷静自持、指挥若定的顾侯爷，这一夜，彻底沦为被攻城略地、予取予求的一方。

    意识浮沉间，脑海里只余下那张居高临下、艳光逼人的笑靥。

    春宵帐暖，顾玉阖眼，顾玉彻底放任自己沉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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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玉茗骄纵荣筠茵

    “好，便依你去。”

    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嗓音落了下来，尾音拖出几分明晃晃的宠溺。

    云窈窈纤长的睫毛倏然一颤。不过瞬息，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便如chao水般涌来。

    正巧此刻还偎在老夫人身侧，心头念头飞转，笑着吃虾投喂的点心，抱着她手臂动作愈发缠得紧了些，轻轻晃着撒娇。

    “祖母最疼我了~”声音娇得似浸了蜜糖，入耳便能教人酥了半边骨头。

    那双眸子里盛着少女的娇憨明媚，眼尾微微上挑，不笑时自带三分缱绻，一笑更是勾得人心头发痒，教人忍不住沉溺。

    老夫人瞧着她，只觉孙女长开后愈发惹眼，便是一身素净的丫鬟装扮，也难掩那份灵动娇俏。

    被逗得眉开眼笑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，枯瘦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，笑骂道：“你这皮猴儿，就晓得哄我。”

    长桌对面，檀木椅上的荣善宝垂着眼，指尖正缓缓摩挲着青瓷茶盏的边沿。

    茶汤澄澈，袅袅茶雾朦胧了他的眉眼。

    “正山小种…… 再好的茶，也脱不了那几分涩味，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不高不低，恰好将老夫人的目光勾了过去，是欣赏她的敏锐。

    云窈窈嘴角的笑意微收，这茶，分明是原主亲手烹的。

    沈湘灵低低一笑，这是评茶，也是明是借着茶艺打压。

    “千人千好，筠茵偏想尝尝这带涩的茶，许是别有滋味。”云窈窈依着原主的性子，分毫不让地争锋相对。

    她抱着老夫人的手没松，语调慵懒、巧言善辩，带着几分怼人的锐劲儿。

    “大姐就只有这点感悟？不过出门一趟，心境怎的这般狭隘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云窈窈也不待她回话，便转头看向身侧的老夫人，眉眼间半是倔强，半是求进的认真。

    烛火轻轻摇曳，晕染在她瓷白的肌肤上，朦胧动人。

    “孙女从前是懒散了些，如今却已懂事了，此番求去茶园，定当用心学。”

    “等学成归来，亲手为祖母制一盏好茶，定要让您瞧瞧，茵儿是不是真的长进了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眯着眼，细细打量着这个讨喜的孙女。

    年岁已高的她历经风雨，小辈间这点暗流涌动，怎会看不分明？

    只是乐见孙辈们各展锋芒，在规矩内不逾越，有争斗，才有长进；有欲望，家族方能兴旺。

    “好，好。” 老夫人笑着，指尖轻点云窈窈的鼻尖，动作亲昵又自然，“祖母就等着尝茵儿亲手制的好茶。”

    她转头吩咐身侧的老嬷嬷：“去把我那套霁蓝釉茶具取来，给茵儿，既是学茶，总得配得上好器皿。”

    这已是难得的偏爱。

    那套霁蓝釉茶具虽算不上顶尖，釉色却如雨过天青，端的是不俗，更是老夫人平日里的心爱之物。

    “谢祖母，茵儿定不会辜负您的心意。”云窈窈笑靥如花，眉眼间尽是明媚娇俏。

    祖孙二人言笑晏晏，自带融融暖意。

    荣善宝嘴角那抹得体的笑，几不可察地沉了沉，却又转瞬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。她心中轻叹，小四虽骄纵了些，可姐妹间拌嘴归拌嘴，真要出手打压，她也是舍不得的。

    “既如此有信心，” 她抬眼看向妹妹，声音柔和了几分，“那姐姐便等着看茵儿的好表现。”

    云窈窈瞥她一眼，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娇气又别扭，偏生不惹人厌，反倒像只骄纵的狸奴，漂亮得紧。

    荣善宝笑意深了几分，妹妹长开了，越发可爱喜人。

    往后得寻些乖巧贴心的在她身边，帮着提点开窍，免得她见识浅，被那些不知死活的骗了去。

    “孙女此番前往……”说及寻来的茶种，在这宴会堂间，便成了荣善宝的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