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当真将自己完全交给了宋自得。
不仅如此,他牵引着宋自得的手放在了颈部,让宋自得的指腹紧贴着他血ye奔腾跳动之处。
这个位置,是人的命门。
若是有把匕首,此刻便可轻而易举地割开他的喉咙。
别说是匕首,便是宋自得赤手空拳,若是用力,也能令谢知津毫无反手之力。
谢知津道:“哪怕是昭昭想要我的命。”
粘腻的空气中,随着他这句话出口,无疑多了几分凝重。
宋自得眼睫发颤,指尖也在迟疑。
“昭昭碰我也无妨,”谢知津句句是退让,可又句句引诱,他带了黑皮手套的手背,溅上了一处白痕,他似故意背过来给宋自得瞧,“只要昭昭想。”
谢知津似任由他抉择,可盯着的眸光深沉,令宋自得无比清晰的知晓,若是他解开了谢知津的衣带,怕是又要与他更进一步。
谢知津这副模样,更令他想到深宅中费劲心力争宠的小妾。
嘴中说着无妨,若是他当真做了,恐怕便与“无妨”搭不上边了,不与他纠缠到死,怕是不会放过他。
可他本来也甩不掉他。
宋自得咬住指头,惺忪的眸在烛光下更添几分朦胧的秾丽。
不仅他被诱惑,迫不及待想要将他诱惑住的人,早已被他引诱到无法脱身,如坠地狱。
他心中悲喜,皆心系面前人,喜怒嗔痴皆在他一念之间而已。
终究,宋自得迟疑着,解开了他的衣带。
霎时间,谢知津欣喜若狂。
……
夜里雨声又盛起来,雷雨声将明显的动静都盖住,听不出丝毫。
宋自得本是躺着望向那扇窗,窗还在他眼前晃,后来谢知津将他抱起,于是他便成了正对着窗。
不仅如此,他头一次主动,谢知津的脸在他颈窝处埋着,亲吻他的侧颈。
谢知津至始至终都十分顺从,予取予求。
宋自得被勾引着,犹如被妖Jing勾着失了魂的书生,半推半就着将事办了,清醒后不仅人傻了,还不敢相信……原来他也能如此孟浪。
色令智昏!色令智昏!
他犹如每一个窝囊却不想担责的男人,在谢知津替他将衣衫穿好后,又窝窝囊囊将头埋进了被子里。
而谢知津正如那吸足了阳气的Jing怪,气色说是容光焕发也不为过。
他自身后抱住宋自得,心满意足地唤他。
宋自得一回头,余光还能扫过他被抓花的脖颈,一道道艳红色的,瞧得他头皮发紧,连忙装作没看见。
他不知是在哀悼自己逝去的娇妻美妾,还是该懊恼自己被谢知津激出来的娇蛮无礼。
在谢知津有意纵容之下,他当真有一瞬觉得,谢知津全然是他的。
他不仅对谢知津又掐又抱,还对他上下其手!
怎会如此啊!
翌日,天光大亮,雨过天晴。
宋自得被谢知津牵着出了客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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